第163章(1 / 1)
&esp;&esp;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问,就看到顾渝手指动了动,微弱的绿色的天光下,细微的丝线隐约泛光,迅速且利索地从顾渝面前的池塘里扯出了一个东西。
&esp;&esp;那东西嘶吼着,不断挣扎,尽管手舞足蹈,却没有任何水花溅出来。
&esp;&esp;有人发现了不对劲:“这声音……”
&esp;&esp;顾渝手指微微拨动,被束缚住的某个物种的正面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——一个翻版的页三水,正在疯狂挣扎嘶吼,随着时间的推移,慢慢说出了一些简单的话,类似于“放开我”、“滚开”之类的。
&esp;&esp;这个页三水脸色青白,眼中本没有眼白,但在众人的注视下,慢慢有了跟人差不多的一双眼睛。
&esp;&esp;“亏诸位还都是修真界的佼佼者,被这天光骗的,没发现自己的影子没了吗?”顾渝略有些嫌弃地扫过面前的人。
&esp;&esp;所有人低头辨认,脸色越来越差,天色太暗,一时居然没注意到影子早就无影无踪。
&esp;&esp;“时间越久啊,影子就会越像人,你们说,影子什么时候可以取代身体?”顾渝将手中操控的影子举得高了一些,才几句话的功夫,影子的皮肤已经没有方才所见的那般死白,而是越来越像一个人。
&esp;&esp;立马有人说:“快在这东西长成之前杀了它!”
&esp;&esp;顾渝摇头拒绝:“怕是不行。”
&esp;&esp;微微抬手,宽大的袖子吹落下来,男人瘦却有力的胳膊上全是细微的红痕,与影子手上的丝线的痕迹几乎一模一样。
&esp;&esp;“影子受伤,你受伤,影子死,你死,”顾渝轻笑了一声,举着影子操纵着转了个圈,“这么看来,行为并不同步,但你死了你伤了,影子肯定没事。”
&esp;&esp;顾渝的话要在场的人心中发紧,难怪这么平静,阵法的镰刀在他们进入的一刹那就已经挥下。
&esp;&esp;看顾渝影子的成熟程度,他们各自的影子怕不是已经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了,而如果按照他们最开始的计划分头行动,谁又知道遇上的到底是本人还是影子?
&esp;&esp;影子攻击他人的话,试问谁会不动手反击?
&esp;&esp;而影子受伤他们身上也会受伤,怕不是还没等到弄清缘由,就已经在各种误会之中相互屠y杀。
&esp;&esp;那如果影子没有死,随着这个阵法的运行,谁能保证这些影子会不会出去?
&esp;&esp;不敢细想。
&esp;&esp;“对于这类失传已久的邪魔外道,我们还是了解甚少,一进来就着了道,还好页道友发现的早,”有人吐出一口浊气,立马又问,“页道友怎么发现的?”
&esp;&esp;顾渝指指身后的池塘:“好奇去看了一眼,发现里面的倒影对着我笑,顺手就把它抓出来了。”
&esp;&esp;他们立马跑去池塘,试图消防顾渝的方法,只换来了沉默。
&esp;&esp;水中没有倒影,一个也没有,要找到自己的影子,怕不会很简单了。
&esp;&esp;“那鸿蒙圣器呢?”
&esp;&esp;顾渝:“他过去的时候就没有影子,复刻器灵,怕是做不到。”
&esp;&esp;其实顾渝也不太确认是不是这个原因,他和温瑾昀现在就在违规的边缘试探,按照局里的保护机制,系统资料应该禁止访问,这个阵法还无法对抗这种力量。
&esp;&esp;寻了这个理由,也能让一些人信服,阵法再可怕,器灵又不是人,谁会费劲吧啦去捏一把一模一样的武器?
&esp;&esp;只有人心最容易攻克。
&esp;&esp;“如今也算有一个好消息,页道友和鸿蒙圣器是值得信任的。”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。
&esp;&esp;顾渝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不能说话了,在顾渝的操控下安静站在他身侧。
&esp;&esp;“傀儡戏,页道友深藏不露。”言毓之忽然出声道。
&esp;&esp;“哪里,不敢与言长老比。”顾渝装模作样谦逊了一下,可惜现在没人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。
&esp;&esp;温瑾昀掏出一个小戒指:“把影子放着里面吧,反正不会死。”
&esp;&esp;放外面也有被攻击的风险,委实是个累赘。
&esp;&esp;看顾渝这么简单处理掉了这么一个麻烦,众人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,前几日的拍卖会还历历在目,没想到顾渝还藏着这么多好宝贝。
&esp;&esp;他们相信顾渝,顾渝却不想节外生枝,他这个人就没什么圣母心肠。
&esp;&esp;“诸位也都是方才去村子里走了一圈回来的,我们还是各凭本事去南回门比较好,希望在南回门能见到真正的诸位。”话音落下,顾渝和温瑾昀便如光一般远去。被这句话点醒,剩下的人打量了周围的人一眼,没人再提出一同前往的要求。
&esp;&esp;只要分别走过去,等到了南回门,谁的手上有伤,谁的嫌疑最大。
&esp;&esp;上清宗水镜前的人见了,面上的表情并不明显。
&esp;&esp;倒是上清宗的老祖难得开了口,他一开口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,熟悉的感觉转瞬而逝,凌行川想抓住,却怎么也揪不住乍现的灵光的尾巴。
&esp;&esp;“年轻人,倒是个机敏的,这是我们这边疏忽了,竟没有发现这么一个重要的问题。”
&esp;&esp;一双竖瞳的长老笑笑:“哪有那么多先机可占,我们当年一路走过来,也不是什么都知晓的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都是要靠自己的,若运气不够,那就自己去争取。”
&esp;&esp;“命不由天。”
&esp;&esp;好几个长老陆陆续续开口,像大型鸡汤批发现场,可他们说话的语气表情又那么认真,甚至有些虔诚,类似的话语被重复着,倒成了某种箴言。
&esp;&esp;凌行川在这种氛围里颇有些坐立难安,但很快好戏就要开始了,他压下心中的诡异感,想象之后要发生的事情,又逐渐兴奋起来。